玄离身体一僵,炸毛道:“不是说事关邪神我才告诉你的吗?!”

“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我,我有预感,突破点一定就在你这里!”

小麻雀滚来滚去,看不出一点剑仙的风姿,在心中百般纠结,才自暴自弃般叹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唉,怎么说呢,跟别人讲自己的经历,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白穗噤声,示意她快说,自己洗耳恭听。

玄离只好从头讲起自己的经历,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陷入久远飘渺的回忆中。

她和星时一样,都出身自西境的一个修真世家,和在爱中长大的二师兄不同,玄离从测灵根那天起,就被家族放弃了。

灵根相克乃是修行大忌,这样的双灵根甚至不如一般的五灵根,几百年都不一定有一个,却偏偏被她撞上了。

自那日起,原本围着她夸她天资聪颖的族人、亲人目光都渐渐变得复杂而疏远,十八岁的她第一次明白,那样的情绪,叫做失望。

“哼,别看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在修仙了,骨子里还是凡人那套臭毛病,什么资源分配、天赋就是一切,那鬼地方,没人看好我。”玄离冷笑一声,很是不屑。

不过没关系,他们放不放弃,关她玄离屁事,她是不会放弃自己的!

家里最偏僻、灵气最稀薄的角落,就是她的练剑场,无人关心、无人问津。

“相克灵根修炼起来……真的很痛苦,你能清晰感受到神魂一会儿被扔进寒渊冻得快要碎裂,一会儿又像被抛进熔岩烧得理智全无,调动元素之力时,更是痛得无法呼吸。”

白穗听得皱眉,安慰似地在她翅膀上戳了戳,玄离嗤笑一声,听起来毫不在意那些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但是没关系,”她说,“我一向最能忍。”

“……还有,小阿穗,如果你再摆出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真的要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