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抓住的手敏感得颤抖一下,却没有挣脱。
凌长歌看着她因为担心自己而染上急切的眼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是情难自已的,落在朦胧月色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还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对待心上人的温柔。
“怎么可能呢。”他说,“有无所不能的白穗在我身边,我怎么也不会……自己去送死啊。”
话落时,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蹙着的眉,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肌肤,动作里满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
玄离简直没眼看,这傻小子,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她又转头看了一眼毫无所觉的白穗。
她果然适合修无情道!
白穗听到凌长歌这样保证,稍稍松口气,想起另一件事,指了指玄离,“对了,玄离说她只要触碰到我,就不会那么想睡觉,精神会好点,所以她最近都得跟着我混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概和自己的系统有关。
凌长歌看了眼玄离,点点头。
与此同时,白穗的房间内。
刚从云水仙尊那儿回来的裴逾推开房门,看着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床凌乱被褥的房间。
果然……
他还端着瓷碗,本想着丹药苦涩,师妹定是不愿意乖乖吃药,便去温了一碗糖水。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边缘,他喉间轻轻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底那点刚来时的期待,慢慢漫上无奈的涩意。
他太清楚她会去何处,也太清楚她惦念的是谁。
裴逾轻柔而仔细地将被子叠好,抚平每一丝褶皱,又提笔将桌上每一种药的用法都写下来,和那些药瓶放在一起。
刚直起身,裴逾神色微动,感受到自己在房门外布下的禁制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