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歌微微偏头看她。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白穗转过头，两人的眼眸里清晰映出彼此的模样，“你瞒着我的那些事，也要告诉我。”

她想起自己看到凌长歌判词后多日的不安，想起他颤抖的怀抱。

隐瞒带来猜忌和不安，而并肩作战的伙伴，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

凌长歌怔住了，眼底划过复杂的情绪，他轻轻弯了下唇角，回答道：

“好。”

“不管发生什么，”白穗补充道，语气坚定，“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他笑意深了些，也郑重地向她承诺，“我答应你。”

又坐了一会儿，白穗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我睡够了，你也歇会儿，我来守夜。”

星光刚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自从两人拜入沧澜宫，好像很少有这样独处的时间了。

凌长歌眼里掠过一丝狡黠，将头轻轻靠在了白穗的肩膀上，声音染上疲惫，“那就拜托你了。”

“我实在是…太累了。”

白穗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耳边是他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保持着姿势不敢乱动，心里却莫名软了一块。

很久以前，在玄离的秘境里，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无数次不管不顾地歪倒，靠在他尚且稚嫩却异常稳重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来，总能看见他僵着身子，眼圈发黑，却从没推开过自己。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天光微亮时，众人陆续醒来，经过一夜调息，状态都恢复了不少，只是气氛依旧凝重。

白穗看看地图，眉头微蹙，红色的光点又少了好几个，看来一日之内死去的修士还真不少。

“昨天那头妖兽消失后应该有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