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不哭了,裴逾却控制不住地落泪。
他没有问白穗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只觉得一切都苦尽甘来了。
原来他上半生遭遇的所有苦难,忍过的一切痛楚,都是为了遇见她。
两双通红的眼睛对视,白穗率先破涕而笑,像刚入宗门时那样笑得灿烂。
“师兄,别哭了,神佛不渡你,我来渡你。”
夜晚彻底过去,今日的第一缕阳光爬上窗台,不偏不倚照在两人身上。
“天亮了。”
不知是谁先开口。
一秒钟都没有耽误,白穗直奔师尊房间,“哐哐哐”地敲门,按道理来说师尊应该还没有醒,但此事事关重大,平日里再怎么懒今日也得破例一回。
云水仙尊面无表情地打开门,向来不束起的头发有些炸毛。
“你眼睛怎么了?”
白穗着急地一头钻进来,还顺带关死了门,答道:“我大哭了一场。”
云水仙尊:?
他被白穗按在座位上,反思自己竟然连徒弟如此糟糕的心理状况都没有注意到,按捺住自己一和别人谈心就想逃离地冲动,他打算勉强自己做一回人生导师。
“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说。”
真是难为师尊了,白穗心想,虽然师尊心在她身上,但始终保持着随时逃跑的动作。
这就是社恐吗,恐怖如斯。
“我是来说正事的!”白穗一拍桌子,正襟危坐,“关于邪神的事。”
云水仙尊见她面容严肃,不像在开玩笑,“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