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转过头,看见的却是皱着眉头要惊醒的拂溪,和倒在地上,被剑穿透胸膛的裴逾。
等拂溪从睡梦中睁开眼,室内已经空空如也,连血迹都没留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疼痛唤醒了裴逾的自我意识,他忍着剧痛来到后山,这里夜晚几乎没有人在,又有许多疗伤草药,正适合他藏身。
邪神的力量似乎有限,裴逾的意识清醒后,就没能再次操控他,只能不甘地退回识海深处。
“快去告诉师尊吧!”白穗看着他不断渗血的伤口皱眉,枕月剑似乎也在为伤了主人而懊恼,发出轻微的剑鸣声。
“枕月也在难过呢……”
月光落在山间,四周寂静得连虫鸣声也没有,白穗心头有些悲凉。
“你这样好的人,神明为何总是吝啬给予一点爱呢?”
若世间真有神明,何必如此薄待他。
第二日,裴逾向师尊禀报此事,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明说暗示,一个也行不通。
是邪神的力量。
如果裴逾没有忘却邪神的强制交易,也不能把一切宣之于口。
这期间,那股力量始终不死心地想要操控他,裴逾拼尽全力抵抗,每次都把自己伤得鲜血淋漓。
重复一次又一次的痛楚中,他有些恍惚地想,可能他这种人,就是不配得到幸福吧。
他不被爱的一生,不仅不被至亲所爱,也不被上天垂怜。
即使改头换面,成了裴逾,也没有变化。
他只好不动声色地疏远拂溪,疏远星时,企图让他们对自己多一些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