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穆挣扎着就要起来,脑袋却猝不及防被裴逾一脚踩进泥里,尖叫声被隔绝在地底,传不上来。

等湫穆的声音逐渐变小,裴逾才松开他,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湫穆的脸被土里的碎石划得面目全非。

枕月剑插在他左手掌心中,鲜血又喷出来,湫穆浑身发抖,已经无力再高声尖叫。

“你借邪神的力量穿梭千里,我师妹的灵根就让你这般眼热吗?”

湫穆瞪大眼睛,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你…明明和我…是一样的…”

语音刚落,剑尖没入湫穆心脏,再无声息。

他想怎样杀白穗,裴逾就怎样杀他。

月光落在湫穆死不瞑目的脸上,裴逾看都不看一眼,一身青衣半点血也没溅到,嘴角一扬,又是深受白穗信赖的翩翩君子。

第二日,白穗受伤的消息不知为何还是传到了凌长歌耳朵里,这家伙抱了一堆药草和吃食,把润苍庭的桌子堆得满满当当。

“快吃吧白穗。”凌长歌语重心长,“这是我和玄离精心挑选的,虽然鸟没来,但心意是到了。”

“你不是可以…那什么…吃药回血吗?”他说着,又凑近几分,“瘦了,脸色都苍白了。”

白穗一拳把他揍开,“你才苍白呢,我已经完全好了!”

“小阿穗,真让我伤心。”见白穗终于不是进门看见的愁眉苦脸的样子,凌长歌也跟着笑了。

“受伤了竟然还不告诉我,要不是师尊说漏嘴,我连你回来了都不知道。”他和往常一样熟练地拆了一盒松子糖放到她手边,眼底却有几分落寞。

白穗良心一痛,狡辩道:“我也是怕你担心嘛。”

心里纠结几秒,还是没对着他说实话。

孤身担雪向千嶂……

总觉得这家伙会瞒着她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