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裴逾刚打开院门,便见师妹曾经埋下的种子开出了花,迎着微风轻轻摇晃,他恍然大悟,原来这种感觉,是思念。

从他身上剥离的剑印远不如自身修为,不过堪堪能抵化神期全力一击,裴逾不由得又担忧起来。

半晌,公务文书没写上一个字,裴逾摇摇头,起身去了藏书楼。

白穗不在沧澜宫,他也失去了来这里的意义,此刻心中不定,竟是鬼使神差来了这里。

他坐在白穗常坐的位置,翻开了那本十多天未曾动过的笔记。

“…不知师兄是何名讳?我想与你见一面。”

……她想与我见面?

白穗写了多少年的笔记,裴逾便在不远处的书架后沉默着看了她多少个日夜。

他不只一次地想,若是自己只是裴逾就好了,若是能在最好的时间遇见她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笑着出现在她面前,光明正大地和她一起完善剑法。

裴逾定定看着那行字,心中天人交战,隐晦的喜悦不断放大,最后终于战胜理智。

他提起笔,刚落下,便觉心神震痛,竟是剑印被毁去了。

师妹出事了!

裴逾霍然起身,闭目查探剑印残留的位置。

竟是在云栖峰。

她已经回来了?

不做多想,裴逾立刻返回,身影霎时出现在润苍庭,正好接住了倒下的白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