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村庄好像又活了过来。
院子门口,停着一顶花轿,二丫的爹娘站在轿旁,周围围了一圈邻里乡亲。
白穗没有穿婚服,但在他们眼里,已是穿戴好的新娘子了,一个劲地夸她这身嫁衣好看。
“二丫,快上轿吧,别误了吉时!”二丫的娘亲催促道,伸手想拉她。
白穗却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这个娘亲,脸颊贴在妇人的胸口。
“娘…女儿舍不得你。”
果然没有心跳声,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新郎官怎么不来接亲呀?”
二丫爹笑得僵硬,搓着手,眼神闪躲,“贵人嘛,规矩多,委屈你了闺女,忍一忍…爹和娘,还有乡亲们都送你去!这可是门好亲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旁边几个婶子叔叔也七嘴八舌的帮腔。
“是啊是啊,二丫你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后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白穗心中冷笑,此刻对这场婚礼真实的目的,已经有了猜测,不再多言,顺从地弯腰进入花轿,却被人死死抱住了腿。
“姐!不要走!不要去!”二丫的弟弟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泪水流了满脸。
“小兔崽子,胡说什么!”二丫她爹脸色剧变,将他扯开,紧紧箍在怀里,“小孩子不懂事,舍不得姐姐出嫁,你别听他的,快上轿!”
他一边说,一边捂住弟弟的嘴,男孩在他怀中挣扎,发出呜呜的悲鸣,祈求的眼神看着白穗。
白穗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摸摸他的头,“爹,我知道弟弟舍不得我。”
她握住男人的手腕,微微用力。
二丫他爹痛呼一声,被迫放开了弟弟,手腕迅速红肿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