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处处是白穗留下的痕迹，看过的书、下过的棋，此刻好像都留下了她本人的影子，得到了又失去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往常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人不见踪影，白凛心中空落落的，酸涩得疼。

这就是所谓的戒断反应，只有时间才能够抹平的失落情绪。

白凛完全回到了八年前和白穗分别时的状态，看见妹妹常用的东西就会愣神，总是下意识呼唤她的名字。

这样的反应，大概率会持续不少天，这是白凛的经验之谈。

仙舟缓缓降落，悬停在一座巍峨山峰前，山连着山，高处云雾缭绕，隐隐能看见亭台楼阁的轮廓。

十一个初测的弟子带着紧张与期待，一位仙长站在前方的高台上，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声音洪亮：

“诸位新晋弟子，我是本次过天门试炼的主持，道号清虚。”

“自此处起，一个时辰内登顶，便可入我沧澜宫。”他抬手，指向那隐没于云雾之间的漫长石阶，“此路名为问心路，考验来者的心性与韧性，测试途中，不可干扰旁人。”

随着仙长的话音落下，几位师兄师姐立刻上前，将新弟子们引至山道起点。

慕容褚凑到白穗身边，朝她肩头的麻雀伸出手，“小师妹，小鸟就交给我吧？我在山顶等你们！”

玄离乖乖跳到慕容师姐的掌心，冲凌长歌和白穗歪歪脑袋，示意他们自己小心。

旁边的师兄也注意到这两个人就是本次测出单灵根的天才，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慕容褚马上转头挡住他的视线。

“拂溪师兄，我们快走吧！”

名唤拂溪的师兄也没和她计较，沉默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