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白穗看了看和他们一起,武力高强的谢凝,又看了看哥哥和凌长歌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沾上的衣服。
正纠结着观望情况的白穗,看见一直被谢凝挡得严实的女子上前一步,竟然是眼盲的虞杏。
虞杏拔出谢凝腰间的佩剑,明明看不见,剑却精准地架在了谢肃的脖子上。
“谢肃,你从来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过是个微末商女,你捂住我的嘴,因为你觉得我不配发声。”
“我们这些小人物的一生,在你们眼里不过玩乐时轻轻的一笔。”
她身形柔弱,声音却清晰,一字一句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觉得我们就应该无言地生,静悄悄地死,那我问你。”
剑又刺进他的脖颈一分。
“那些血淋淋的生命,当真不配出声吗?!”
府内还能听见谢家子弟的哀鸣,那些手上沾满鲜血的人跪地求饶,求他们手下留情。
既然现在能听见他们的惨叫声,为何却对微末之人熟视无睹。
她被囚时绝望的哭声谢肃听不见,阿花被杀时恐惧的叫声吴德听不见,书生十年寒窗的祈求声卢家人听不见。
弱者,当真无声吗?!
谢肃含着泪辩驳,一字一句哭诉着他有多爱她,又有多迫不得已,虞杏神色未变,剑一划,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个在冬天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终于在这一刻走入了春天。
今日之后大梁再无世家派,所有生于微末的人,都能发出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