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常穿着靛蓝衣服，浑身透着股洒脱劲儿，眉眼是少年人特有的爽朗英气，眼尾微微上扬，带着狡黠的帅气。

兰州的环境越来越好，经济发达起来，许多破旧的房子也重新翻新，人人安居乐业，不知饥馑。

阿花没能等到的阳光，正照耀在这些百姓身上。

哥哥的家书越发频繁，字里行间透着些轻快，新政推行在京城已站稳脚跟，他借楚王之势铲除不少世家势力，现在已与楚王撕破脸，两方实力均衡，白凛已成为清流一派的掌权者。

京中局势，已然稳定，白穗也可以回到京城，他已派人接应。

圣人看着日益成熟的弟子，心中欣慰，深知两人不会被拘束在边城之地。

“穗穗，长歌。”这日课后，圣人将他们唤入书房，“书院已步入正轨，云泽百废待兴，非一日之功，然根基已固，凛儿在京中羽翼渐丰，正是用人之际，你二人已能独当一面，该回去了。”

白穗自然欢喜应下，凌长歌表示他在哪里都行，只要和白穗在一起。

再次来到熟悉的溪边，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回到这里了，正是山茶花盛开的季节，白穗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花瓣，仿佛穿过时空，感受到了阿花指尖的温度。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还真的要去给你哥当护卫了。”凌长歌扯了几根草，编成一只蝴蝶，放在花丛旁边。

阿花和老板娘就葬在这山里，墓碑挨得很近，就像活着相依为命的时候。

“拉倒吧，我哥身边有岐柳呢。”白穗坐在长歌旁边，“顶多当个暗探，今日杀这个狗官，明日潜入那个府邸。”

“那不是更爽了？多适合我们啊。等去了京城，你可得带我吃香的喝辣的，白大小姐。”

白穗笑着拍拍胸脯，“包在本小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