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回忆,便想起几年前在哥哥的生辰宴上见过此人,正是白凛的同窗好友。
圣人婉拒了朝廷召他回京的任命,正式接过云泽县令的印信,不少百姓为他献花献食,夸他是个好官。
毕竟以他的才学声望,就是入阁拜相也绰绰有余,何必屈就于这贫瘠混乱的边陲小县。
云泽的生活虽不比京城,但圣人的爱好始终没变,闲着没事的日子里,他就又翻出一根不挂鱼饵的鱼竿,找个无人叨扰的地方,愿者上钩。
“庙堂之高,可谋一国,江湖之远,亦可安一隅。云泽之病,非一日之寒,老夫愿以此身破局,此乃吾心之所安,亦是吾志之所在。”
白穗知道易经圣人这些年一直很愧疚,觉得自己远离京城纷争却让白凛置身其中,有违他的初心,故而一直对她颇为关照。
可是争斗攻心需要勇气,放弃一切留在这小小云泽又何尝不需要呢?
二人之志,都是为国为民,希望创造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理想之地。
白穗已经能够明白哥哥所说的“我之选择,心甘情愿,九死无悔”了,白凛当年追随圣人游历天下,必然也如她一样看见众生之苦,也许在哥哥的心里,也有一个早已死去的阿花。
学堂已经初具规模,有几个孩童在街道上奔跑打闹,时隔多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沐浴在阳光下。
云泽的大雨终于停下,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是阳光普照,山茶遍野。
只是……
凌长歌在旁边碎碎念白穗不肯教他瞬移,一会儿看到路边摆着小吃,又兴冲冲拉着她尝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