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刻笑着的人却泪流满面,眼里都是血丝,不甘又悔恨地看着她,眼泪无声又汹涌地落下,只有喉咙压抑着破碎的呜咽。
不好的预感实现了。
凌长歌转身的同时也露出了被他遮盖的场景,地狱一样的景象赤裸裸撞入白穗的视线。
白穗脑海中一片混乱,耳边嗡嗡地响,时间好像按下暂停键,密室里安静得听不见一点声响。
她不可置信地冲到跟前,地上,蜷缩着一具小小的尸体。
是阿花。
白穗也一下子失去力气,跪坐在凌长歌旁边。
几天前还踮着脚给她递水,眼睛亮亮地说着阿娘天晴就好了的阿花。
在山茶花丛前笑得灿烂纯真,汇聚了阳光与生机的阿花。
胆小到会因为一只小甲虫尖叫着躲到他身后,又勇敢到为了阿娘独身赴狼窝的阿花。
她倒在地上,连体面的、完整的尸体也没有。
死去的姿势极其扭曲痛苦,像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身上还穿着那件带着补丁的粗布衣裳,此刻被大片的血迹浸透。
她总是好奇羞涩的小脸凝固着生前最后的表情,又惊恐又无助,瞪大着眼睛,嘴巴微张,好像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在呼喊着求救。
最残忍的,却是她不完整的身躯。
腹部破了一个大洞,皮肉外翻,分辨不清的脏器被扯出来一部分,胡乱堆在冰冷的地面上,丹田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活生生的被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