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心头一沉,用力勒住缰绳,马儿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圣人喘息未定,已冲到白穗马前,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新的信函,信纸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凛儿的急信,刚到的。你们万万不可此时回京城!”
白穗展开信,白凛的字迹有些凌乱,却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前信所言,想必已令你忧心如焚,思来想去,此事不该瞒着穗穗。”
“……然事态之变,已经超出为兄所料,因测出灵根一事,群狼环饲,欲趁此良机断我臂膀,毁我根基。此两封书信,为兄已迟滞数日方寄出,仙门使者早已离去,木已成舟,此乃为兄选择之道,纵使荆棘遍布,亦无怨无悔。”
“穗穗,我深知你性情,必欲即刻返京,万万不可。”
“你若此时归来,无异于自投罗网,将成为敌人胁迫我的棋子,一路危险重重,我远在千里,何以护你周全?”
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划在白穗心上,事情已成定局,哥哥又深陷朝堂漩涡,相隔千里,白凛愧疚于无法护她周全,她又何尝不是时时刻刻担忧他的安危。
“穗穗,莫怨兄长先斩后奏,于我而言,此心昭昭。你之平安喜乐,重于我命,天下苍生福祉,系于吾肩。”
“至于我自身之道途长短,得失荣辱,皆可抛却。放弃仙缘,换取你平安成长,换取为万民开一线升天之可能,为兄心甘情愿,九死无悔。”
“愿你理解,珍重自身,兄凛,字字泣血。”
圣人已经提前看了信,此时脸色也是凝重复杂,“你们若是此时回京,恐落入敌手,反倒威胁到凛儿。”
“他怎么能这样……”白穗攥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发白,“我必须回去!我不能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