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呀?”白穗好奇地凑近。

“是宫里的那位。”

“皇帝?”白穗眨眨眼。

“嗯。”白凛点头,“陛下一直希望老师能再次出山,入朝为官,担任宰相之位。”

“那很好啊!老师那么厉害!”白穗不解,当大官不是好事吗?

白凛苦笑着摇摇头,“傻穗穗,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老师心怀天下,胸藏经世济民的大道。他深知,若要推行他的主张,使天下海晏河清,身居庙堂高位,确实是最快的途径。”

“但是,”白凛话锋一转,“如今朝堂并非朗朗乾坤,党争倾轧,结党营私,风气早已污浊不堪。老师刚直不阿,若要他违背本心,恐怕是宁死也不愿的。”

他叹了口气,眉宇间也染上了忧色,“达不能兼济天下,穷也不可独善其身,所以老师才如此困扰。”

车厢内一时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

“那老师为什么说我解了他的心中局?”

“他只怕心中早已有数,穗穗那一棋,恐怕也是老师想下的。”

改革必然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荆棘、泥泞,甚至是鲜血,家常便饭而已。

天下这盘大棋,老师想要的“活局”,又该落在哪里。

今日拜师,对穗穗而言是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而老师心中的困局,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成为她需要面对的难题。

马车载着解元郎和他新晋的“圣人门徒”妹妹,驶向那暗藏旋涡的侯府,新的篇章,已在棋子的落定声中,悄然翻开了扉页。

第9章 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