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厉色吓得一哆嗦,哭声噎在喉咙里,委屈道:“娘!是那个叫岐柳的贱婢拦我!还有堂哥,他抓得我手腕好疼!”她伸出微微发红的手腕告状。
“疼?这点疼算什么!”王氏在屋内烦躁地踱步,“那白凛是什么人?他师从易经圣人!那老神仙在朝野是什么分量?连圣上都礼敬三分,他今日敢为了个丫头片子当众给你爹和我没脸,日后若真让他考取了功名,翅膀硬起来,这侯府谁是主人还说不定呢?!”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忌惮和焦虑。
白蓉似懂非懂:“可是,爹爹是侯爷啊……”
“侯爷?”王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爹那个窝囊废!他那个侯位怎么来的?还不是捡了大房二房死绝了的便宜!他骨子里就觉得自己矮人一头,对着白徽的遗孤,心虚着呢!你看看他今天那个样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给那对兄妹赔罪!指望他?哼!”
她猛地停下脚步,抓住白蓉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蓉儿,你给娘听清楚了!这永安侯府,将来只能是你和你未出世的弟弟的!白凛和白穗,他们就是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王氏的眼神阴沉下来,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真的有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
白蓉被母亲眼中毫不掩饰的狠厉吓住了,呆呆地点点头。
「触发支线任务:“暗处的敌人”」
「任务说明:蛰伏在暗处的敌人对你虎视眈眈,想办法解决掉吧」
接下来的日子,白骠似乎因为那晚的闹剧更觉亏欠,对兄妹二人愈发客气,吃穿用度都按最高规格供给。
王氏则深居简出,偶尔见面也是皮笑肉不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总在不经意间扫过白凛和白穗。
白凛对此视若无睹,他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明年的秋闱之中。作为浮章书院的监生,他需要参加顺天府的乡试。
科举之路漫长,童生试只是取得生员资格,而乡试才是真正的龙门一跃,考中者即为举人,更有殿试一争高低的资格。
书房的烛火常常燃至深夜,映照着少年伏案苦读的侧影,桌案上堆满了四书五经、时文策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