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坐着一位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妇人,正是如今侯府的女主人王氏。
王氏保养得宜,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审视的目光在踏入门槛的白凛和他背上的白穗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毫无温度,藏着挑剔和隐隐的妒意,她手中捏着一方绣工繁复的帕子,轻轻按压唇角。
厅侧还站着一个与白穗年纪相仿的女孩,穿着同样的罗裙,戴着小巧的珍珠发饰,容貌也算清秀,只是眼神带着被宠惯了的骄纵。
此刻她正歪着头,打量着白凛背上熟睡的白穗,目光落在白穗怀里那只不起眼的竹编蜻蜓上时,撇了撇嘴。
“凛儿回来了!哎哟,穗穗这是睡着了?”白骠率先起身,试图打破沉默,几步迎上前,想伸手去碰白穗,被白凛不着痕迹地侧身避过。
白凛微微颔首:“伯父,伯母。”声音清冷有礼,并未放下白穗。
王氏也站起身,笑容更深了几分:“凛哥儿辛苦了,快坐下歇歇。穗姐儿这是玩累了吧?可怜见的,这么小就没了爹娘在身边照拂。”
她话锋一转,故意流露出几分怜悯,话里带着刻意的怜惜,目光却瞥向白骠。
白骠脸上显出几分愧疚,有些手足无措:“是啊,凛儿,穗穗,伯父这次离京处理外头那些琐事,时间耽搁久了些。回来才听夫人说起,你们刚回府时,下人们竟敢怠慢,让你们住在偏院!真是混账东西!我已狠狠责罚了那些不长眼的奴才!”
他语气激动,是真心实意的懊恼,“都怪伯父疏忽,府里这些事一直是你伯母在打理,她……她一个妇道人家,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让你们受委屈了!”
王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马上又恢复如常,嗔怪道,“侯爷说的是,都是妾身的不是,想着凛哥儿是跟着圣人见过大世面的,穗姐儿年纪又小,怕府里人多嘈杂扰了他们清净,才安排得偏了些,没成想下人们竟敢如此不上心。”
王氏真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便将苛待推成了“为你们好”和“下人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