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天回家时,他都是狼狈不堪,心力交瘁的。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父母官,不好当啊。
这段日子,他越来越迷惘,若是过上像这样的日子,他还考功名干什么?
他原来读书的初心,可不是什么为旁人怎么样怎么样。
他一开始读书的初心,只是想考出个功名来,当个小官,把家里人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爹娘不用那么辛苦的在田间劳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到天黑归不到家。
也不想哥哥嫂嫂们年纪轻轻也成日的在田间劳作,连自己的孩子都顾不上陪伴。
再后来,他被白芊芊那件事一折腾,考功名的心思多了一层。
考出个功名来,好歹取个读过书的女子,不求像三嫂一样明事理,能干。最起码,别像白芊芊母女那样目光短浅,自私自利,丝毫不顾颜面。
可现在,他真的迷惘了。
以至于顾青山说的话,他都来不及思考就狠狠点头。
可暗淡无光的眸子,却泄露了他的迷惘。
孟静书是第一个发现他不对劲的人,看着他迷惘无神的眼神,但当着顾青山和叶氏的面,她没好说,等到离了二老跟前,她才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肩膀。
“喂,你怎么了?刚才在屋子里,我怎么看你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顾思朗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顾思朗本来没想跟谁说起的,毕竟家里人为了他操心已经不少,他不该再给家里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