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恨不得随他们而去,可她又怎忍心让安家的血脉真的不留一丝一毫?
所以,她得苟活着!
但那之后,安幼姿变了。
变得不再温润娴雅,变得尖锐暴戾。
为了孟家韬光养晦不走上安家的路,孟昭耘自请辞官,赋闲在家,待了不到一年多,就觉得心里难受,带着老太太回了嘉丰县。
没办法,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是他们难受,就是安幼姿和幼子难受,孟静姝的丢失,总是跟老夫人有关系的。
于是,他们退让,他们离开。
既是因他们而避开,那么就不可能留他们在身边,老大老二倒是说可以让他们的妻子留在身边伺候。
但两个老人何其忍心?
他们不能教两个儿子跟老爷子一样只守着一个女人过已是罪过,怎还能把人家夫妻拆散。让儿媳妇忍受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朝夕共处,自己则要陪在两个老人身边守活寡。
孟老爷子作为男人都不忍,孟老夫人作为女人更不可能了。
俩人刚把孟晏和安幼姿从地上扶起来,正说要进门去。
就见安幼姿重新朝着二老又跪了下去。
“爹,娘,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替我找回了姝儿。”
这个功劳,孟家二老可不敢认,忙伸手要扶起安幼姿。
“快起来,快起来,这功劳我们可不敢冒领。这都是你的功劳,是你把月月教的那般好,让她心里时时刻刻记着姝儿这个姐姐,这才能把姝儿认了出来!”
虽然认出人的是孟绫月,可孟绫月聪慧机智背后,是安幼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辛勤教导。
她才是功不可没的那个人!
“不,虽说是月月认出了姝儿,可那也是爹娘先与姝儿结了缘。”
“是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