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顾四郎,他都不甚喜欢。
不过看在孟静书的面子上,他才愿意指点几句。
这不,为了不让顾家吃亏,大过年的早晨,顾思朗就让他从被窝里喊了出来。
“这也太早了吧?而且今天过年啊,先生,咱好好过个安生年不行吗?”
孟老爷子一记白眼看过去,“怎么的,跟着我读书还打扰你了?你以为大过节的,我想教你?”
这话恰好被起床锻炼的顾思渊听见了,走过来就给了顾四郎一记爆栗子。
“臭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老爷子能指点你一二,那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顾思渊一记爆栗子,打的顾思朗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忙把最近念的书抱了出来,让老爷子指点。
顾思渊却也没走,而是坐在一旁,与他一起听讲。
这一坐,就是个把时辰,孟老爷子终于松了口。
“今日就到这里吧,晚点自己再读一个时辰的书方可休息。”
顾思朗如蒙大赦。
“好,那我回屋了。”
等他走后,顾思渊起身,替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家中无甚好茶,所幸山中泉水多清甜,晚辈打了一些回来,就着老先生自带的龙井沏了一壶,您尝尝看。”
孟老爷子端起茶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你有心了,不过大可不必如此,粗茶淡饭,吃着反而心安理得。”
虽说孟家不缺钱,可他这十来年跟老婆子住在嘉丰县,除了屋子修的好些,吃食方面跟平头百姓其实差不离。
顾思渊咧嘴一笑,“一些泉水而已,当不得有心。只是家中简陋,孩子也多,吵吵闹闹的,不知两位老人家可还习惯?”
“习惯,热闹才好呢。说起来,我们膝下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
倒不是孟家人全都不孝没良心,实在是他和老婆子厌倦了大宅门里的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