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世道下,五歲的孩子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想要活下去,太難太難了。
何況朝廷又發出了追殺令,下令全神州大陸圍剿鶴迦和項瀾兄妹。
殺一人,賞黃金萬兩。
殺二人,封王侯將相。
只是殺兩個孩子,就能夠得到這麼高的獎賞,所有人都瘋狂了。
鶴迦自己也還只是一個孩子,縱然他曾是安王府世子,遠比其他同齡人要早熟早慧,可他卻無法擁有成人矯健的身體。
但鶴迦知道,他必須要活下去。
只有命在,才能夠完成其他的事情。
鶴歲用生命為他開道,不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帶著他妹妹繼續活著麼?
活下去。
這三個字像是一個魔咒,支撐著年僅五歲的鶴迦帶著還在繈褓中的女嬰從皇城一路輾轉至神州大陸中部,又一路來到西北。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如何爆發了這樣強大的力量。
鶴迦想,或許因為他是項恒的血脈,或許因為他是鶴歲的希望,他不能倒下,只能向前。
但更多的卻是因為他妹妹會說話之後,第一個叫出口的詞,是哥哥。
“哥哥,哥哥。”
最開始她只會這麼叫,一聲又一聲,沒有任何區別。
一路奔波,十分勞累,鶴迦有時候難免會覺得她煩。
可他每次看到她用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對他笑的時候,他又發現他的心柔軟的可怕。
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會說的詞也越來越多。
“哥哥,不怕。”
“哥哥,我在。”
“哥哥,我不疼。”
怎麼會不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