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果斷狠絕上,他也不如靖安公主項鳴玉。
更不必說他項家先祖,大寧王朝的建立者甯太祖以布衣之身就爭奪了天下。
他似乎誰也比不上,似乎也是項氏皇族中最差勁的一個。
但既然成為了帝王,那就要承擔起帝王所應有的責任。
為國為民而死,這本該就是一位帝王最大的榮耀。
他甘之如飴。
城樓之上,項宸忽然拔刀,讓除了夜挽瀾之外的五人都不由一驚。
司扶傾神情一變,幾乎失聲:“姐姐,莫非他……”
“嗯。”夜挽瀾低聲,“史書記載,神州曆1723年,永順帝自刎,以保全城百姓。”
晏聽風的聲音也很輕:“在死前,永順帝還在牆上留下了血書。”
他此前出關便去找了月箏和星昀,到底沒有來過鳳元城。
永順帝怎麼死的,連他都是閱讀史書才知曉。
可這七天,神州死的人太多太多了,歷史幾乎斷層。
所以哪怕是甯朝最後一任皇帝,也不過只在史書上留下了寥寥一句。
然,寥寥一句又怎麼能夠輕易地描述出項宸此刻的心情,和他們眼前的震撼?
嬴子衿目光凝了凝,也輕聲問:“血書的內容是什麼?”
“朕無顏以對列祖列宗,以朕死軀,換朕之百姓,當不敗項氏傲骨,朕在,當傳昭宗遺志,天子守國門,朕去,亦不負太祖遺風,君王死社稷。”夜挽瀾聲音緩緩,頓了頓,她說出了最後八個字,“日月在上,永照神州。”
好一個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好一個日月在上,永照神州。
鬱夕珩眼神陡變。
或許只有同為帝王,才更能夠感同身受。
“他……”連君慕淺都沉默了下來,半晌,聲音沙啞道,“還只是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