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摔坏的花瓶,明天又完好无损。
今天吃掉的饭团,明天又会出现在冰箱里。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整整九百九十九年了。
从最初的暴躁到平静再到漠然,夜挽澜终于习惯,开始利用她的无限次重生充实自身。
她走遍了江城以及周边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记得每一个时间点发生的大小事情,更精通无数技能,百种语言。
她还学了文物修复和昆曲陶冶情操,以此压制杀性,只是生活依然乏味,没有尽头。
夜挽澜将头盔戴好,骑上摩托绝尘而去,执行一天的计划。
练字、习武、画画、唱戏……
最后一曲结束,天已暗沉。
“轰隆隆——”
乌云汇集,雷鸣声彷佛要劈开天幕,闪电与霓虹灯的光交织成海,雨雾吞噬夜色。
有点冷。
夜挽澜拢了拢外衣,订了家酒店过夜。
刷卡开门后,她脚步一顿。
窗户大开,狂风涌进,房间里已有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男人。
他靠在床上,侧对着她,身形完美,线条精韧流畅,只是背影就彰显着力与美感。
几缕鬓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修长有力的小臂上青筋显露,显然在忍受着极大的折磨。
夜挽澜退出去又看了看门牌号:“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男人唇紧抿,声音沙哑地吐字:“出、去!”
夜挽澜走进来,关上门。
一个迷路的陌生人对她枯燥的人生来说十分有趣,她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毕竟她已经废了秦先三十多万次,他的每一根骨头都被她碎过,已经没有任何新鲜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