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只是个小仵作的时候便秉承着能活活,不能活死的人生信条。
如今做了知县,官服之下更有种烂命一条就是干的不服劲儿。
不知哪里来的阿猫阿狗,竟然敢在公堂之上放话威胁他,王小钱怎么可能惯着他。
他掀了掀眼皮用漫不经心瞥过去一眼:“哦,如何不善罢甘休?不如你来替本官坐这个位置,给本官演示演示?”
云三爷打京城来看不起蜗居小县城的乡主,也看不起小小的地方县令,可他也没见过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县令。
一般人听他这样说话,必定会因为忌惮他背后的势力而有所顾忌,这会儿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王小钱见人这人不说话也并不就此甘休,他在这位置上每日里可不像外人看的光鲜,周砚修也不是将他扔在东平县就不管不顾了,每月两封信件全是对他这一月所办公务的点评。
在云三爷报官前,王小钱刚刚硬着头皮看完了这月的批复,周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言辞犀利、不近人情。
说的更直接点,那就是此时此刻王小钱的心情正处于极度不爽的时候,云三爷偏偏这个时候腆着个肚子撞了上来,乡主府有没有仗势欺人先往后稍稍,云三爷这模样可不就是现成的出气筒,王小钱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索性放松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原本就单薄的人松了绷着的劲儿,原本熨帖的官服立即变得松垮,这会儿的王县令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子阴郁加玩世不恭的劲儿。
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只留下眼角看着堂下的人,“怎么不说话,要不要本官将头顶上乌纱帽脱下来给你,让你替本官坐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