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六婶从破败的灶房里走出来,藤编的筐里装着些干粮:“既然想好了,机会难得趁着天还没彻底亮就赶紧走,若是等他们回来便什么都晚了。”
三个女人都是一夜没睡,眼底带着青黑。
卢大嫂二嫂瞧着这个婆婆,她脸上布满皱纹,左脚从脚腕开始不自然的向内拐,据说是被公爹打断了脚腕导致的。
卢大嫂微微仰头,眼眶泛红。她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明明十几年就等着这个机会能回家,可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却犹豫了。
“娘,您说那什么乡主会怎么处置公爹他们,他们会坐牢还是会死?”若是可以,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这个问题,卢六婶哪里知道,她拍了拍卢大嫂的手背,心里直叹气,这么好的孩子若是她们是一对正常的婆媳该有多好。
“走吧,虎毒不食子,他们不会对孩子们怎么样的,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护着她们的。”
瞧着两个瘦弱的身影相伴着走远,卢六婶眼里都是不舍和向往,但她已经老了,老的记不住回家的路在哪。
她坐在门前的树桩上,静静等着。
卯时末辰时初,客栈的方向准时传来鼓响。
出神的人被惊醒,慌张整理着衣角,片刻后才一瘸一拐朝着客栈的方向去。
崔清漪喜欢睡懒觉,但今日起的格外早,跟着小八练完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用过早饭,这才通知武校尉敲鼓。
激昂富有节奏感的鼓声彻底搅碎了芦花镇的寂静,山间瞬间鸡鸣狗吠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