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柒顺着崔清漪的手指瞧了瞧外面的天色,这才意识到好像确实天色不早了。
“那乡主,明日一早下官来接您,咱们一同去官田可好。”
此刻崔清漪还没意识到农柒口中这个明日一早有多早。
打发走农柒,崔清漪坐在圈椅上,严重怀疑自己是被周砚修给做局了,周砚修自己带着进献新粮种的功劳回了京城,自己升官发财娶老婆也就算了,还不想放弃种植土豆的功劳。
信里说的言之凿凿让她到清河郡上下行走是为了让她在陈家和崔家面前好好出口恶气,可实际上呢派了个乳臭未干的农官过来,摆明了就是算计着让自己去地里给他种土豆。
等着土豆丰收了,这功劳还是他周砚修的,简直阴险。
最重要的是她瞧着那个农柒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哪里懂什么种地,最后要是土豆种植出了啥问题,那责任是不是都是自己这个东平乡主的。
崔清漪捶胸顿足,只觉得前途一片暗淡。
第二日一早,纠结了一晚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崔清漪就被一阵持续不断地敲门声给惊醒了,桃枝急忙披着外衫去开门。
门外穿戴整齐的农柒提着个篮子,嫩生生的脸显得人畜无害,“这位姐姐,乡主可起了,我们要去官田了。”
桃枝下意识抬头瞧了瞧天色“农大人且去下面等等,乡主还未梳洗呢。”
里间被吵醒的崔清漪沉沉叹了口气,更加确认了自己被周砚修做局的事实,这个所谓的农官怕不是来监督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