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从善如流,立刻将篮子捞了回来,动作行云流畅的伸进篮子上面盖着的破布,从里面掏出一个成年人手掌大小的土豆来。

瞧着土豆上沾染的泥土,崔清漪有些不好意思,前段时日真是太忙了,这玩意收回来就堆在仓房里没收拾。

她将沾了土的土豆往周砚修面前递,“大人您看,这东西名为土豆,是我从北家商队里淘来的。

民女有个怪癖喜欢收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听商队里的人说这东西是他们从罗斯商人手里换得的,据罗斯人所言这东西既可以作为骡马的饲料,煮熟之后也可以作为人充饥的食物。”

周砚修并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相反他为官的这些年对农事极其重视,每年甚至会亲自下田插秧。

听到可以作为骡马饲料几个字时周砚修的表情就已经慢慢正式起来,骡马能吃就能证明这其貌不扬的东西具有可食用性,骡马能吃人就能吃。

饥荒时,人不是照样吃草吃树皮 。

这会儿疑似有洁癖的周大人也不管这东西还带着干土了,他伸出手自己从篮子里捞了一个,入手就感觉到了这东西的重量。

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了一遍,“这东西煮熟便能食用,你可尝试过了,有没有毒性?”

崔清漪淡定道:“不光可以煮了吃,蒸着吃炒着吃炸着吃都可以,但看您自己喜欢什么吃法,至于毒性没有一点。”

周砚修沉浸式观察土豆,崔清漪没事儿干便沉浸式欣赏周大人骨节分明,清瘦白皙的手指。而后在心底暗暗感慨,‘不愧是贵公子,土豆到他手里都高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