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内大晋各地的官员仵作根据着仵作笔记不仅快速查清了很多新发的案子,便是些陈年旧案,积案,也被拉出来重新过了一遍,竟还真的破了不少。

摺子递上去的时候,陛下龙心甚悦,作为这件事的头功,若是不出意外很快周砚修便会接到回京赴任的圣旨了。

这一次回去加诸在周砚修这个人身上的称谓就不单单只有太后娘娘的亲外甥这个身份了,朝堂之上的官员会猛然想起他也曾经正儿八经科举过,还是承平五年的进士。

司法体系的官员会牢牢记住,是周砚修一力促成了大晋仵作体系的革新。

户部官员也会记住,是周砚修最先接触洋人,促成和加深了大晋和洋人的商贸,让户部的钱库丰满了起来。

更有甚至,大晋派出的探子们从洋人那里搞来的好东西也有周砚修的一份功劳。

有了这些功绩加身,周砚修今后的为官之路看的见的顺畅。

周武麻溜的将事情说完,瞅了瞅周砚修的脸色加了一句:“属下觉得那些流言着实可恨,崔先生开办女学做的可是善事,退一万步讲那些流言就算是真的,被休想必也不是崔先生的错,再退一步大人,这些人敢在东平县搞事,简直不将您放在眼里。”

周武早派人将袁氏梅氏查了个底掉,他看不上袁氏的做法,如今明摆着在自家大人面前给人上眼药。

自己手下这些人是个什么性子,周砚修再清楚不过,他揉了揉酸胀的眼角笃定道:“朔风又回娘家了?”

周武养了一只极爱回娘家的狗子这件事早成了县衙上上下下的笑柄,就连周砚修这个日理万机的人也见过几回周武悄摸摸哄朔风的场景,此时也拿这事儿取笑他。

周武哀嚎一声老老实实道:“那倒是还没有,就是转头跟着周文去了。”

周砚修笑了几声而后慢慢道:“我既作为一地父母官,眼中就不能只看一人得失,崔先生是为东平县做了贡献,但若是有功便能徇私,那大晋律法存在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