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到念姐儿这个名字,袁氏还恍惚了一瞬,半晌才反应过来她那不孝女崔清漪确实有这么个小名来着。
原本是叫念娣,只是后来为什么家里没人提起这个小名她却有些不记得了。
袁氏拢了拢披风的毛领,“嫂子倒是还念着她,可这养姑娘生来就是债。
我这个做娘的一心为她考虑,她倒好因为一点小事转身就走,几年都不见踪影,如今还累的嫂子亲自陪我走一趟去接她归家,到时候让她好好给嫂子赔罪。”
梅氏对小姑子的话不以为然,照她看来那崔清漪就是个天生长着反骨的,要不然能做出趁着主家人在逼着要和娘家断绝关系的事来?
也就是自己这个小姑子看不清,还真以为自己这个做娘的能拿捏住那丫头呢。
只是若不是有利可图,如今天寒地冻的她也不愿意陪着小姑子走这一趟。
袁家的马车磕磕绊绊的总算是到了东平县的城外,瞧着城外一连串整齐划一的货栈,梅氏感慨一句:“果然还得是和皇家沾亲带故,要不然和洋人做生意这等大事怎么能轮得到一个小县城的县令。”
袁家的生意如今做到了京城,梅氏虽还没去过京城,但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便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子也能议论上一两句。
袁氏忍着冷风也掀开帘子瞅了几眼,附和几句,“谁说不是呢,但好在我们崔家如今也算是立起来了。”
听着袁氏这话,梅氏没再说话,崔家和他们是姻亲,按理说这崔家好起来对她们家是件好事,但自家小姑子这人和别人不一样。
她索性将车帘掀的更开些去看外面的街道,临出门前家里当家的交代过让她好好看看东平县,若是真的不错,开春等着洋人商队再来他们袁家的商队也得来看看才行。
这一眼就瞧见了鹤立鸡群的鸿雁茶楼,见大冷天的一个开在城外的茶楼客人竟然络绎不绝,便起了几分打听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