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娘,大哥他想回家 ,呜呜呜,他不想给这个可恶的仵作打下手了。天知道他这几天过得是什么日子,每天睁眼就对着一堆白骨,呜呜呜他好害怕。’

没人关注周奇的内心世界。

案件进行到这个地步 ,周砚修已经不屑于从孙良这里找突破口,他朝着王小钱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王小钱冷静淡漠,在众目睽睽之下先是用银针在李婶子手指上刺了一下,银针抽离的那一刻一颗鲜红的血珠滴落在白骨之上,而后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渗进骨头消失不见。

李婶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环住那散碎的白骨泣不成声。

“啊啊啊,呜呜,我可怜的孩子,都是娘害了你,都是娘害了你啊。”

嚎啕悲声,闻者落泪。

王小钱收起银针,面向周砚修恭敬道:“大人,此为滴骨验亲法,理同滴血验亲。李氏的血液溶于白骨可证明两人乃是血亲,自然证明这具白骨就是失踪的李萍。”

滴血验亲法在这个时代广泛应用,又是县衙专业的仵作亲口所说,百姓们对此深信不疑。

王小钱紧接着道:“根据受害人母亲提供的证词,李萍年幼时右脚脚掌曾经骨折,卑职在白骨的右脚骨上发现陈年的骨折痕迹。

再根据孙家邻里提供的证词,孙良曾经多次殴打李萍致其身体多处骨折,在这具白骨山,卑职发现了共计十一处骨折痕迹。

种种佐证,皆能证明这具白骨就是李萍。”

王小钱说完验尸结果退在一边,周砚修看向堂下目光呆滞的一家三口,拍响惊堂木,“孙良,你还有何话说?”

孙良目眦欲裂,什么狗屁的滴骨验亲,他怎么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