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再一次变得安静,落针可闻。

崔清漪甩了甩胳膊觉得有些手疼,哎人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才两个巴掌,她已经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接连挨了两个巴掌,横惯了的刁翠花竟然没绷住哭了。

在陈迎春瞪大的眼里,刁翠花噗通跌坐在地上,一张老脸上满是泪花,双手拍地:

“呜呜呜,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老太太我这么大年纪,竟然被打了。

我要报官,老太婆我要找县太爷做主。”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崔清漪生活的都还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勉强能够得上一句体面。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识到什么泼妇,什么叫涕泗横流。

说实话,实在是有些难看。

尤其是老太太一边抹眼泪一边拍地,手上沾了土又抹在脸上,擤一把鼻涕在擦一把眼泪,简直是……

陈迎春已经定在了原地,想去将自家婆婆拉起来,又想着自己今天为了来上课,专门穿了新衣裳,老太太不讲究,她凑过去绝对将眼泪鼻涕都招呼到她身上。

快到时间开课,女学生也来的差不多,崔清漪懒得再看一个疯老婆子表演。

她指着女学大门:“你想报官是吧,对面就是县衙,要不要我找个人去帮你叩门。”

老太太先来闹事,言语间不干不净在前,现下要报官崔清漪丝毫不惧。

刁翠花下意识顺着崔清漪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而后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迅速缩回了目光。

报官的话她只是说说而已,真让她去她才不去。

县衙里的老爷一个个凶神恶煞,动不动就打人板子,她年纪这么大可不想屁股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