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几分:“你确定?你爹娘就算有再多的不是,对你也有养育之恩,你这样做是为不孝。”
崔清漪不想解释太多,她今天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便想好了今后有可能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可能,她不答反问:
“先生,敢问您家中可有女儿?”
崔遮答:“自然是有。”
崔清漪再问:“那您的女儿是不是刚及笄就被嫁了出去,您和夫人是不是明知对方人品有瑕,更是与人婚前无媒苟合。却还是为了对方的家世地位,强制将女儿嫁了过去。
您又会不会在女儿被夫家休弃之后,将其拒之门外,更是觊觎女儿手中用来傍身的私产,又是否会将千疮百孔的女儿送去给人糟蹋,就为了给您的儿子铺路。
先生,白鹿洞书院闻名天下,教导男子君子之道,那些圣贤书里有没有这样的道理,非要踩着女子往上爬。”
崔清漪一双眼通红,分明是痛到了极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这副倔强的模样看的崔遮浑身一震。
大晋的女子一般都是十五岁及笄,出嫁在十七岁,崔家更是没有将女儿十五岁便嫁出去的先例。
崔遮在白鹿洞书院也是受人尊崇的先生,更是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高声质问,但崔清漪这番话一出,他说什么好像都不对。
一边的崔锦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却好像并不认识,他印象里的崔清漪被袁氏教导的知书达理,一心为了袁氏和崔文旭着想,眼前这个怎么会是他的女儿呢。
但那张脸,除了长开了之外,和十五岁那年出嫁时没什么不同。
寂静之中,一声极轻的叹息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