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蒟蒻还威胁似的挥舞着拳头,目光紧紧盯着崔妈妈,大有她不赶紧滚蛋,她就要上前揍人的架势。
崔妈妈活了这么多年,除了袁氏还没生出男孩那几年在崔府直不起腰杆来 ,这些年哪里敢有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当下气的脸色涨红,呼吸粗重。
但她又不敢直接和蒟蒻对上,这丫头是个手上有力气的,当年还在崔家时候就敢仗着崔清漪和人打架。
她转身看向崔清漪:“大小姐,老身好歹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就这么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老身的鼻子骂?”
崔清漪只觉得蒟蒻骂的还不够狠,“崔妈妈,是我没用,那两间嫁妆铺子,早在嫁去陈家一年的时候就因着要给陈临安置办贺礼典当了,如今我手里只剩下不到十两银子了。”
不光是崔妈妈,就连刚刚还一脸凶狠的蒟蒻气势也陡然弱了下来,是了,她怎么把这茬忘记了,小姐的嫁妆铺子早就卖出去了,如今她和小姐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崔妈妈嘴唇张张合合,一句句蠢货咬碎了后槽牙才没蹦出来。
她抖着手戴上披风转身径直离开了客栈。
闹了这一通 ,崔清漪是彻底清醒了,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盯着崔府的小轿走远。
蒟蒻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刚刚面对崔妈妈时的气势早就消失不见,说话时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迷茫:“小姐,夫人是不是不会来接我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