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杨月峥嘀咕道:“要是邢方知道嫡子其实女儿身,恐怕不会轻易让位给她,姜姨真是深谋远虑。”
在邢方眼里,女人就该相夫教子深闺不迈,奈何姜源为先帝钦点,他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而杨月峥素来随性,邢方本就看她不喜,偏偏邢溯之吃了秤砣铁了心,放话非她不娶,两两迭加,邢方没气出病来全赖他身子骨硬朗。
段春及想起那封诏书中的筹谋与爱重,不禁喃喃:“先帝当真…算无遗策。”
“我明白了。”段春及放下汤盅,他眼底沉沉的郁色不再遮掩,就这样划过眼前的每一张面庞,一字一句道,“当初异魂不再遮掩,除了形势所迫,也是因为他发现,离开的规则失效了。”
“异魂有一个系统,他完成任务后,系统会带他离开,但先帝封锁了他离开的路。”
“以我对他的了解,离开是他最孤执的目的,如若没有路……”段春及轻触额角,将重若千钧的字吐露得云淡风轻,“便去开一条路。”
“而这世上最特殊的‘人’,会是他要找的一线生机。”
毫无疑问,若三便是因此而死。
段春及抬眼——他早已不是少年了,可他少时的挚友面容依旧,经年未改。所以灾难发生的那么顺理成章,神的身份,成了若三的催命符。
段春及继续道:“前世天下大乱,酉没能顺利来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