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既然你不想夺走他的皇位,那就得到民心和权力,让他不敢动你。
词句萦绕不去,段春及任由自己陷在角落,面无表情又沉默,像一块腐朽的沉木。
朽木忽然想——不知道若三怎么样了。
他没来由的认为,若三失去的记忆至关重要,那会是一个…关键。
皇宫偏殿中,姬淮语气淡漠:“你是为了杀他,才留在他身边?”
“预言。”若三眼眸空洞,似乎看向不存在的虚空某处:“预言告诉我真相,唤醒我。”
“不是,真相。”若三木愣的表情终于开裂,像他不知怎么笑一样,他也不懂怎么痛苦。
若三眉皱成一团,两颊僵硬停滞,他徒劳地张着口,像是下一秒就会在空气里溺毙。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信念相互碰撞。
“我,杀,”他磕磕绊绊地想站起来:“我不,杀,段筹…”
啸风般的身影袭近,聂同玉一掌将若三劈晕,托着他放回床榻:“他不能再想了。”
“陛下。”聂同玉朝姬淮郑重道:“若三跟了摄政王十多年,他跟我…跟我们都不一样。”
他移开眼:“他认死理又倔,认为自己来到段筹身边,便只会为段筹生,为段筹死。”
他们二人——段筹坚信若三不会背叛他,若三也无法接受自己要杀他。
聂同玉无声叹了口气,相识多年,自始至终只有若三不同,他清楚,段筹也清楚。
段筹与若三初见在一个清风携香的春日,一个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另一个却是浑身落魄的小乞丐。
当时的若三灰头土脸,却偏偏被段筹相护,拽着跑过大街小巷,躲开了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债主。
两个不大的少年面面相觑,少年段筹看他眼神发直的呆样,扑哧笑出声:“看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