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他们。”段春及叹道,“无心插柳柳成荫,她做将士还是宿乡,都有济世之心。”
姬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知道,最近那帮大臣都在议论,说什么‘可惜她生了个女儿身’‘杨家一脉后嗣凋零’之类的。”
“管的太宽。”姬淮向他抱怨道:“关女儿身什么事,满朝文武一众男儿,朕也没见他们多有用。”
姬淮补充道:“若三那个愣祭司都比他们聪明。”
“好了。”段春及失笑,这几日小皇帝被一堆写满废话的奏折搞烦了,他便是再兢兢业业,也不想成天看一堆“陛下安好”“陛下吃了吗”的梅花大全。
他揉了揉发麻的额角:“凉州的雪下了半人高,往来送信的路被封了多条,若要急援恐怕难了。”
“粮草早已在路上了。”姬淮说着,终于露出一点笑:“陶姜又来跟朕哭穷,说他户部要被掏空了。”
段春及说:“还有心情闹,想必不缺家底。比起陶姜,陛下不如瞧瞧邢方,他近日阴阳怪气得很。”
姬淮一挑眉:“巧了,他最近对朕也没个好脸。”
“他家那位状元郎不听他的,反而去了陶姜那当户部侍郎。”
段春及一耸肩:“这事儿不都过去一阵了,状元郎叫什么来着?我查过,他江湖人称百晓生。”
姬淮:“叫邢溯之,邢方的小儿子。”
“段哥,你忘啦。”小皇帝神神秘秘一笑:“杨月峥和邢溯之幼时有过婚约,杨老和邢方都没当真——加上之前杨月峥封将的事,自己儿子还倔驴一样盯着婚约,扬言非她不娶,一来二回的,没见他跟谁有好脸色。”
段春及只是笑,照着姬淮的描述,这才想起来那寥寥几面,不禁怀念:“这位百晓生我见得少,偶尔瞧着,倒有点杨少卿当年的风采。”
杨少卿和杨阁老全然不同,他潇洒清举,不见古板,在半大少年的眼里,他是最好相处的师友。
提到他,室内二人不由自主地沉默下去。
杨少卿的死因不知,尸身不明。可他拜别先帝的种种,又仿佛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