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选人方面,姬淮更加慎重。
段春及不在意生死,因为他有太多重过生死的背负和牵挂,可姬淮不是,在他短暂的一生里,所有花团锦簇与痛彻心扉,几乎都来自于段春及。
他得到的何其多,他得到的何其少。
在那一个人身上,凝聚着姬淮近乎病态的爱,和深入骨髓的恨。
他只允许段春及身边出现无害的东西,除了他。
这个人陪他长大,哪怕前路再如何崎岖坎坷,他也无法放手。
“对了段哥。”姬淮将诏书还给他,“父皇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比如——要照顾好我之类的。”
“自然是……”段春及卡壳一下,目底透露出几分茫然,然后他摇摇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即使先帝不说,我也会的。”
姬淮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面上不变,只语气轻快:“摄政王金口玉言,不许骗朕。”
他学会控制蛊虫后,早就不会因为情绪牵连到段春及了。
李丙真忽然来报:“陛下,聂将军称抓到可疑贼人,此人几次三番欲潜入摄政王府,手段奇诡,欲求见陛下详禀。”
姬淮眼里划过一道暗色:“宣。”
聂同玉提小鸡崽似的押着一名女子,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他看见段春及安然坐在一旁,旁边还有小太监给奉茶,知道俩人没吵架,便安心不少。
他利落向姬淮行礼,简述了逮捕经过,然后转移视线到女子身上:“像你承诺的那样,说说吧,小姑娘。”
“我叫,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