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会骗人,但行为不会。”杨月峥不怯考教:“您教我的,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杨月峥忽然从爷爷的眼神中窥到一点真相,福至心灵:“您也看不透摄政王,是不?”
杨阁老叹息一声,眼里有疲态,也有笑意:“长大了。”
杨阁老说:“他明知杨家世代忠孝,却偏偏提携你,有他庇护,你以女儿身欺瞒一事也被轻轻揭过,月峥,你受了他的利,就得还他的情。”
“孩儿明白。”杨月峥点头,又问道:“爷爷,如果摄政王要帮陛下,干嘛这么迂回呢?”
杨阁老:“如今朝堂之上帝党寥寥,就算陛下拿回虎符,也是远水。陛下需要培植亲信,是为其一。”
“其二,摄政王和陛下达成了某种协议。”
杨阁老笑了,他看着自己的孙女,视线相撞间,恍若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略显苍老的声线穿透时间,在这静室之间娓娓道来:“月峥啊,可别忘了曾经北齐的少将军是谁。”
“聂同玉都只是他的副将罢了,他如今有兵有权有能力,却非要自毁根基,把自己当磨刀石来扶持新帝,你说他图什么,换成谁谁舍得?谁甘心?”
“能让摄政王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那暗处的力量不可小觑啊。自然,也不排除摄政王对陛下情深义重,亦或陛下手段决然,扭转乾坤的可能。”
最后一句揶揄十足,杨月峥忙着分析前言,没理这老头。
“他们要在朝堂上对立…是在防备所有朝臣的同时,筛选可用的人。”杨月峥拧眉思索,却找不到答案,“究竟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他们用如此隐晦的方式…如此忌惮呢?”
……
杨月峥肯定想不到,自家爷爷糊弄完自己,立马进宫面圣找答案去了。
姬淮邀他在书房详谈,二人早早备上热茶,屏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