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逐渐发作,不知何时,他已经看不见焚殷在哪,又似乎听到姬淮说了什么,朦朦胧胧,不太真切。
段春及问:“陛下,您说什么?”
“没什么。”少年的声线微哑,但这次他听清了。
眼前忽然多了暗金的龙纹,伴随落到颈侧的温热吐息,无不刺激着段春及愈发迟缓的神智。
一点苦涩,一缕暗甜,是姬淮常年使用,而浸染上的沉香味道。
段春及后知后觉发现,眼前的半大少年只一俯身,就把他抱得严严实实了。
…又在撒娇。
总归夜深人静,又不会损了皇家威严,段春及便心安理得地纵容了。
紧绷的心神疏松片刻,他合眼,任由疲倦倾泻,缓缓把额头抵在对方还有些硌人的肩骨上。
姬淮甚至向前拱了拱,以便段春及靠得更舒服,他把面庞藏进黑暗,遮盖住面具一般,纹丝不动的神色。
他只剩一具少年的躯壳,姬淮比谁都明白,一场死亡后,他早就疯了。
但…哪怕现在,他必须清醒。
姬淮蜷起手指,死死遏制着几欲失控的力道,以保证自己不会将人弄疼——摄政王已经很累了,他满心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个拥抱漫长的没有尽头,又仿若只有一瞬。哪怕倦的厉害,摄政王也不打算乖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