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张奕睡得特别踏实,其中也有累的原因,但大部分都是因为心得到了暂时的放松。不用担心白闲会不会讨厌疏远自家,也不会去焦虑皇帝会不会再来找茬。他把双手隔着被褥放在小腹上,笔直的躺着,乖巧得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公主。
他不知道自家能不能坚持把这地种到秋收,只能是一天一天咬着牙过。古代种地没有现代种地那般讲究效率,很多农具有时候还真不如自家手动强。
晨露未晞时,秦王府邸山后的菜畦已浮动着青碧色的光晕。
白闲提着蚯蚓罐转过竹篱,恰见张奕蹲在黄瓜架前,葱白指尖正轻托着一朵颤巍巍的黄花。
“留神花粉沾袖,你那身衣裳可不好清洗呢。”他走过去替他卷起袖口,目光却落在对方凝神屏息的侧颜上。少年郎睫羽低垂,比察看卷轴时更专注三分,或许是光晕偏袒他,倒教那藤蔓间新结的毛刺小瓜都失了颜色。
二人转至白菜和南瓜地时日头已高,畦中白菜正团着青白相间的襟抱。
忽有鸟儿扑棱棱掠过,张奕立刻拿起木棍去追赶。待拾起惊落的草帽时,他发觉少年正抿嘴笑他。
“秦王这般紧张,倒像守的是金疙瘩。”
张奕却把草帽扣在他发顶,指尖掠过鬓角,“那可不,真要是把我的菜啄坏了,我还怎么去和系统交易。我认为啊,咱家地里的白菘是全城最好的,无污染无公害,还特别绿!”
白闲站在田埂处半蹲下来,撩起裙角,仔细瞧白菘叶子,“那是自然,这可都是用你的真心浇灌的。”
午间歇晌时,两人坐在屋檐下分吃核桃。
“怎么买来核桃吃了?这很稀有。”白闲不舍得吃,握在手心。
张奕解释:“把脑子养好,我们才能应付得了皇帝耍的招数。”
白闲:“谢谢。”
接着又干了两三个时辰的农活,两个人背着背篓走在地里,见到石块就捡起来,看到野草就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