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水立刻顺着新挖的沟壑汩汩淌开,在暮色里泛着细碎的光,蜿蜒着钻进菜地,水坑中的积水的水流将干裂的土块润得舒展,田里溢出来的水流流向另一处挖好的深坑。
两人搀扶走到木屋廊下,看着劳动成果,张奕先笑了,眼尾微弯好似月牙,为自己感到自豪,“这下菜该缓过来了。”
白闲轻声嗯了一声,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微凉的耳垂,双膝突然像是被针扎一样疼,眉头皱起来。
刚走到大门蹲守的石狮子前,就见管家和荷花候在大门屋檐下,手里都捧着披风。
“主子!”两人快步上前,管家手脚麻利地给张奕披上玄色厚绒披风,荷花则小心翼翼地替白闲拢上绣着白鹤展翅的披风,嘴里不住念叨:“可算回来了,这天儿凉,仔细冻着……”
屋里早已暖意融融,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张奕扫了眼,四个荤菜冒着热气:红烧肘子油光锃亮,肉香止不住的往鼻子里钻;红烧鲤鱼躺在镶着银边的盘子里,干红椒丝和蒜瓣为鱼肉增香。
桌上还放着一盘爆炒羊杂,羊肉香和干锅的油烟味相辅相成。素菜是清炒时蔬和凉拌木耳,凉菜是盘糟三样,最后端端正正摆着一大碗生姜红糖水,姜味虽浓,饮下却十分暖胃,很是滋润。
厨子老苏局促地搓着手站在桌边,见他们被领进来,赶紧躬身:“王爷,国夫人,前些日是小的不是,往后定当尽心当差,绝不再敢偷懒耍滑!”
这是搞那么门子事情?迟到早退的厨子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今日又不是节庆日,竟还主动做了这桌丰盛的菜肴。
张奕没应声,先拉着白闲坐下,下人们给两人各盛了碗姜糖水先暖身子。
张奕在古代世界好久没喝姜汤了,在剧组的时候总会在家里先煮上一大锅,然后往保温杯里灌,熬大夜时喝上几口姜汤特别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