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国公昨夜才入宫, 摆明了是景帝得到某些消息后,第一时间找他商讨,商讨什么呢?季春君绝望地闭了闭眼, 父兄这些年的风头还是太盛了……
她也劝过父亲不如早早解甲归田, 可是父亲总说他先是南楚的将军, 后是季家的季述安,他既然有能力可以保家卫国,就绝不会后退一步。
一门双将对于季家来说还是太重了些,所以她总是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调和, 让季家走得更稳更长一些, 现在看来, 她似乎是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丈夫的背刺,君王的无情,母族的倾倒一瞬间全部压在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妇人身上,她闭着眼默默叹气, 尽量让自己头脑清明, 如果, 季家的谋逆是景帝同意,或者说默许下产生的罪名,那么她还可以做些什么?
季春君首先想到的, 就是要活,至少她得活着,她必须得带着季家撑到父兄回来自证清白,禁足封宫虽然让她丧失了部分主动权,但在某种程度来说对她其实也算一件好事。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别是处在这种无尽压力与崩溃下的等待,季春君在这种环境中苦等消息宛如一只惊弓之鸟,只觉得每一个细微的响声都可能会变成一道惊雷落在身边。
而这雷最终也确实落了下来。
季春君虽然封锁了季家叛国的消息,但长乐宫里还是人心惶惶,与此同时大家又小心地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努力让自己和往常一样,被禁足的第二日,季春君惦记着被自己撕坏的小衣,干脆张罗着侍女一起重新再制一件,也好转移一下大家都注意力。
“娘娘,咱们就用这个双鱼庆吉大纹样吧?看着喜庆又轻巧,小主子贴身穿着也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