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自在地在这样的注目下动了动身体,她微微侧脸,将自己的神情掩藏在杂乱的长发里,轻声回道:“抱歉,它已经断了。”
黑发少女顿生怜悯,她一把搂过对方的肩膀,就要把她带进屋子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先进来吧,我帮你去喊哥哥。”黑发少女热情地将狼狈不堪的大小姐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给她泡了一杯热茶,让她捧着后,便砰砰砰地上楼去喊人了。
整个人都小小地缩在沙发里,她捧着热茶,一口一口轻轻地抿着。
往日里会因为温度的不对、茶叶的好坏而大嚷大叫的大小姐却没有任性地说一句话,她只是珍惜地、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轻轻地喝着。
当塞巴斯被自家妹妹急躁地拉下楼的时候,他正巧就看见这一幕。
他不可置信地缩了缩瞳孔,像是无法相信自己眼里所见的一样,失声叫道:“大小姐?”
听见熟悉的声音而转过头,大小姐在看见黑发管家里的错愕时,下意识地缩了缩,她将笼在自己身上的破布抓了抓,有些窘迫。
黑发管家捕捉到那抹虽与从前不同,但仍能看出从前模样的天空色,他走下楼梯来到此时狼狈的大小姐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将这位瘦弱的大小姐拢进怀里。
“别、别碰我……”敏感的小女孩在那双手即将碰触到自己的时候下意识抖了抖,她抬眼看着黑发管家,说道,“太脏了。”
塞巴斯不知道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了。
在记忆里,一向任性妄为的大小姐突然变成这副样子,其中的落差感到底有多大,也只有塞巴斯知道了。
他恍惚记得,大小姐还一脸自信地说要帮自己完成任务,然后带他离开城堡的事情;也记得在城堡里,哪怕被大小姐各种欺压却依旧能见到鲜明生动的样子的事情;还记得,在那个时候,大小姐突然向自己吐露心意的事情。
所有的所有,都皆因一句话:“毕竟,我那么喜欢你呢。”
“不脏,一点也不脏。”黑发管家扬起笑容,用着平日里最为熟悉的优雅笑容面对着大小姐,动作毫不含糊地一把搂住大小姐进怀里,如此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