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陈家因为站队二皇子的事情已经远不如从前了,眼下太子即将登基,祁慕朝又与太子之间的关系甚好。
陈老爷哪敢得罪,但为了孩子,还是硬着头皮凑上来,劝着,“夫人刚刚生产,这孩子身子如今也弱着,哪好移动,世子和世子妃的好意我与夫人心领了,还是让夫人在家中好好将养着吧。”
唯恐陆晚柠拒绝,他又紧接着道:“府中库房里有不少补品,我是断不敢委屈了夫人的。”
陆晚柠撩开帘子,目光冷淡,“陈老爷会不会委屈姨母,这事谁能说得清呢,毕竟昨日姨母生产时叫喊着要保小的人可也是你。”
安姨母听着这话目光低垂,并未言语。
陈老爷抹了把冷汗,“误会,这都是误会,都怪昨日那稳婆,说什么再不赶紧着些夫人和孩子的性命都要没了,我这才一时情急,乱了头绪。”
“我瞧陈老爷可不曾乱了头绪,分明清醒得很,”陆晚柠平静地看着他,“今日我便将话放在这里,我姨母的性命,高于你们陈府的任何一个人,眼下是平安生产,若当真昨日如了你的意,这孩子我也不会交给你们陈府来养。”
眼瞧着陈老爷变了面色,陆晚柠哼笑一声,“往后,这话也一样,若是我姨母在你们陈府出了什么事情,我一概都怪在你身上。”
陈老爷的一张脸黑黑红红,但却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眼下的陆晚柠可不是当年那个在陈府谨小慎微的女孩了。
早已经成长为了他得罪不起的模样。
唇瓣嗫嚅半晌,到底是没说出什么话来,知道陆晚柠这是为了昨日的事情在敲打他,却也只能忍着。
陆晚柠进了马车,瞧见安姨母看着她笑,被她笑得有些心虚,“姨母这是什么表情?”
“你知道你刚刚那个样子在我看来像什么吗?”
“什么?”
安姨母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抹怀念,小声道:“你小时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