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姨母吃了药,有了些力气,听着陆晚柠的话用力和屏气。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恐慌不安,安姨母攥住了陆晚柠的手。

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来,“别怕,还没看到你的孩子出生,姨母不会有事的。”

里头的惊险外面窥到的不足三分。

但祁慕朝还是白了一张脸,甚至于连腿都在轻微地抖动着。

先前只知生孩子是件极可怕的事情,但却从未这般设身处地地感受过,

若是陆晚柠不曾有孕,或许眼下他还能站在这里感慨一番。

可眼下,那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和里头嘶哑无力的尖叫只让他觉得惶恐不安。

仿佛躺在床榻上尖叫着的人变成了陆晚柠一般。

单是这样一想,便觉得口鼻间像是被突然涌上的潮水毫不留情地堵住一般,完全无法呼吸。

一阵阵袭来的恐慌让他觉得周身的鲜血一阵阵地往脑子里涌。

却只能如同木偶人一般站在原地。

稳婆出来询问陈老爷保大还是保小,陈老爷急得跺脚,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保小,保小!”

陈文简如今不知去了何处,是死是活,安姨母腹中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至于安姨母,他或许会虚情假意地悲伤一段时间,但这世上女人多的是,凭借陈家如今的钱财,无非是新娶个年轻漂亮的夫人罢了。

然而话音刚落,陈老爷就被祁慕朝踹到了地上,这人阴森森的表情让陈老爷完全不敢出生,抱着脑袋颤声道:“保大,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