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柠也希望这场疫病能够很快结束。
但她无法做出承诺,就像是她甚至无法去和祁慕朝坚定的说一句,不要这么难过,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回明国的。
阿富契克的病越来越重了,阿依娜莎这两日一直陪在他身边,没再来看过陆晚柠。
倒是洛神医来的时候提过一嘴,眼下阿富契克忙着教阿依娜莎接下来如何接手图兰眼下这个烂摊子呢。
这两日陆晚柠病情加重了些,甚至无法正常行走了。
长青胡燕几人被安排在别处,陆晚柠不允许他们过来。
只胡燕偷偷地来看过她一次。
他们活着,将来若是陆晚柠死了,图兰的疫病结束了,好有这些人陪着祁慕朝一起回明国去。
以这人的性子,若是没人看着些,怕是连走都懒得走了。
其实这两日陆晚柠已经有咯血的症状了,但因祁慕朝在,便总是忍着,一直到她睡一觉醒来,枕边被鲜血浸染,而祁慕朝只是将她扶起,淡定地替她擦拭脸颊,将枕头换掉。
这样沉默的祁慕朝,看得陆晚柠也有些难过。
人在临近死亡时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这两日她盯着祁慕朝看时,总是频繁地在想自己这重来的一世,会不会是前世的一场梦魇。
或许她死了之后再醒来,还是那个待在陈府后院里看日升日落的那个妾室。
这多少有些残忍,她宁愿自己是真的死在这场疫病之中,也不希望醒来还要面对陈文简那张虚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