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流川笑笑,倒是没拆穿她,只讲那药碗接过去一饮而尽,开口道:“安之自小身子比寻常的人虚弱,想要做的许多事情都做不得,时间长了,便有些焦躁起来,与他相处,想必应当不轻松吧。”

这话陆晚柠听着有些不太舒服,皱了皱眉,“倒也不至于,他这人摸透了脾气只要顺着毛捋就行。”

实不相瞒,她反倒觉得祁慕朝还是挺好哄的。

前世跟陈文简在一起的时候,虽说不至于到小心谨慎的地步,但因着陈母在其中搅合,导致她与陈文简相处起来总是会有许多的嫌隙。

实在算不得轻松,今日要防着这个人给她使绊子,明日要防着那个人给她使绊子,更重要的是陈文简除了安抚她几句无伤大雅的话,让她不要斤斤计较之外,甚少会坚定地站在她这一方来帮着她出头。

而祁慕朝不同,许是因为他早已经在陆晚柠面前暴露了自己那披着羊皮的真面目,以至于自此之后便懒得再伪装了。

两个人如同破罐子破摔一般,反正彼此都见过对方的真面目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相处起来反倒是比旁人轻松得多。

这般想着,陆晚柠甚至觉得有种诡异的好笑。

看着祁流川喝完药,陆晚柠便走了出去。

可刚刚的话却还是影响到了她的思绪。

担心吗?

好像是有些。

在听到太子殿下说祁慕朝的性格与旁人不同,与他相处不太轻松之时,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升起来的似乎只有不认同和袒护。

默默地盯着桌子上的茶水看了半天,陆晚柠那停滞了的脑子才终于转过来。

她似乎,好像,大约,应该是对祁慕朝有那么一丁点的动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