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觉得还是自己去更为稳妥。
祁慕朝看出她的意思,脸一黑,“外头的事情未必就比矿上好了,那齐刺史是个心狠手辣的,且抱着的一直是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的念头,若是被他发现一点风吹草动,便是十分的危险。”
看出宋玉还要再劝,祁慕朝迅速将长青喊了进来,“明日你陪着宋将军去齐刺史那边打听消息,长空随我去铁矿。”
这边的事情安排完,宋玉起身离开,陆晚柠一见他看过来,立马打了个哈欠,“好困,我要睡了。”
可祁慕朝却不像从前那般好应对,他只瞧了胡燕一眼,胡燕便给陆晚柠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他像一个窥伺着猎物反应的老成猎人,漫不经心地看着陆晚柠佯装睡着,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抖着。
陆晚柠装了半天,听不见什么动静,偏这心里头莫名虚得慌,她自己一时半会儿都说不清楚到底心虚什么。
于是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睛,结果刚一睁开就跟祁慕朝对上了视线,这下也不好再闭回去了,只能讪讪一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拍了拍床边,“夫君不睡吗?”
尽管这声夫君对祁慕朝来说很是受用,但他依旧对陆晚柠的大胆并不赞成。
面上没什么笑意,突然道:“你来兖州是为了我。”
是确定的语气,不带一丝的疑问。
陆晚柠一噎,一时半会儿的没开口。
见她这反应,祁慕朝便笑了开来,这人平日里只要不绷着一张脸,即便没什么表情时看上去也是温和的,笑起来别管真心还是假意,多半都带着些如沐春风的意味。
而眼下,更是如同冬日湖面上的冰尽数融化一般,让陆晚柠看得愣了神。
若是寻常,她或许会想要与祁慕朝争辩一番,至少,不会这么轻易地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