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了这段时间,陆晚柠总算是从祁慕朝那刻薄的嘴巴底下看到了些闪光点。

外界对他的那些传言,也不全是假的。

“你以为是个人都能让我帮他按啊,”陆晚柠将他的手打落,“闭眼。”

祁慕朝整个人松懈下来,感受着她的指腹在自己脑袋上游走,每按一个穴位,周身的疲乏就被驱散几分。

“世人提起我师父绝大多数知道他炼出的毒令人闻风丧胆,但实际上,除了毒,我师父更是个医痴。”

“遇到他自认为解决不了的病患时,他便会以身试药,这些年下来,身上倒是弄出不少的病根来,三天两头叫唤着头疼,没办法,我特地去找人学了这能让人轻松一些的按摩方法,时常帮他按一按。”

说到这个,陆晚柠还有些细微的伤感。

不知道师父如今在外头,可有人帮他按一按。

他那时不时便会发作的小毛病,如今可有好一些。

祁慕朝的睫羽轻轻颤动,并未开口。

她的牵挂太多,要做的事情也太多,所以她才想要三年之后离开京城是吗?

这样想一想,与那些事情比起来,留在他身边好像确实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甚至于祁慕朝自己都无法说出,让她留下来的话。

要用什么理由呢?

这可真是个不小的问题。

“这几日遇到烦心事了?”陆晚柠小声问着,“莫不是陛下那边情况不太好?”

“不是,你的解药效果很不错,我也将那十月期的事情告诉了陛下,下毒之人是谁,陛下心中应当已经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