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摇头,比画着,“那人来求救时浑身是血,脸上也同样都是血污,头发遮盖着看不见脸,他那仆人蒙着面,更是看不清,但听声音,似乎很年轻。”
后来去送饭时也大多是他那仆人在门口接,别说虎子了,就连陆晚柠她娘,或许都没看清过这人的脸。
陆晚柠垂眸,半晌抬起看向祁慕朝,“按照虎子的说法,这人年轻,且带有仆人,他落在现场的那枚扣子我问过一些人,都说是极华贵的面料,这人的身份应当不低。”
“若是按照三年前镇安这边来过什么身份尊贵的人来查,能查出来吗?”
祁慕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很难,他若是怕被人认出来,想必出行时便是已经经过了伪装的,知道此人身份的人应当不多。”
“不过,既然虎子说此人受伤不轻,即便从这里离开,回去后想必也要休养一番,或许可以从三年前在家中静养或出门甚少之人查起。”
但这身份尊贵的未必就是京城之人,别的城池也同样有可能。
但既然有了方向,就是希望,总比她日日盯着别人的盘扣看要好得多。
说起盘扣,祁慕朝定了定眸,“我先前已经让人去闽羟找你那盘扣的线索了,再过不久,应该就能有消息了。”
见她怔愣,祁慕朝又道:“闽羟人心狠手辣,一直以来信奉弱肉强食,强弱之分十分明显,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你不能自己前去,若是实在想去,届时我与你一起。”
陆晚柠只静静地看着祁慕朝。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听见这话时是什么心情。
就好像你以为没人会在意的事情原来已经被那人放在了心上,并且付诸了行动。
你以为自己不过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且未来很有可能始终一个人行走,不论前路是艰辛还是坦荡。
但突然出现一个人,他说太危险了,但却并未让你停下脚步,不要往前,而是说,我与你一起。
或许他还会变,但至少,这一瞬间,陆晚柠相信,他是真的想要陪自己一起的。